老王低头搅着碗里的稀饭，心烦。早上出门时老婆李梅就拉住他，眼圈红红的，“你跟老张说了，我闺蜜王丽给我介绍了个工作，在市医院... 哎，你先别急着走，听我 żart?"

老王头没抬，“什么事？说了别耽误我上班。”他在县医院当个儿科医生，半吊子功夫，全靠瞎猫碰上死耗子捡本事。

李梅扒拉我碗边，“人家王丽说，你表妹她...她前夫去世了，没人带孩子，她自个儿做不下去了，想让你去...去她那儿当...当乳妈。”老王差点没把嘴里稀饭喷出来。

他放下勺子，“乳妈？我？李梅，你脑子没进水吧？我顶多会扎扎针，给小孩子量量体温。”这年头谁还请乳妈啊？自己雇个保姆多简单。

“可...可人家说了，点名要你！”李梅跺跺脚，“人家王丽是我表妹，总不能把我表妹拒之门外吧？再说，人家给开价呢，一个月八千！”

老王听着眼睛直了。八千块？够他儿子虎子半年奶粉钱了。虎子咿咿呀呀在他腿上爬，小脸肉嘟嘟的，眼瞅着长牙，奶粉钱捉襟见肘。他媳妇李梅三天两头念叨，说隔壁老张家孩子吃进口奶粉，一罐得四百多。

“你表妹是卖化妆品的，轻商，人脉广。”李梅眼睛放光，“你去了，她多少能帮你点忙，以后虎子报个兴趣班什么的，也方便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勺子又滴溜溜转起来。他中专毕业，没本科学历，就稀里糊涂考了护士资格证。典型的半吊子，全靠在医院里混了几年的经验，偶尔遇上点小病小痛的能治好，遇上大点的就得打电话求助上级。

“行吧...”他应了一声，心里一百个不乐意。

“你这态度干啥？”李梅不高兴，“这不是挺好的机会？嫌少？行，下次人家不叫你了！”

晚上虎子睡下后，老王坐在客厅玩手机，越想越不对劲。八千块？他媳妇是疯了？还是...他亲戚是疯了？一个前夫刚去世的女人，带着个四五岁的孩子，找个乳妈？这意思，不是保姆，是...是情夫？

老王越想越毛骨悚然。他认得那个女人，叫苏婉婷，去年刚离婚，老公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。听说前夫有外遇，她净身出户，带着个叫甜甜的女儿，日子过得挺凄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