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搅稀饭的手一颤，碗里的米粒扑棱棱往旁边洒了点，他顾不上擦，眼睛却死死盯住门口。李梅还杵在那儿，手里的抹布拧得死紧，指节都发白。那架势，真像是要把老王这块儿肉给掳走，扔出去喂野狗。

"咋了这是？"老王把勺子往碗上一放，含混不清地应了声，腮帮子还鼓着，显然粥里没咽下去一颗米。我心里琢磨着这都能吵起来，有必要吗？就为那点稀饭，至于动手动脚的？再说了，我这胳膊腿儿也不是摆设，真要动手，她李梅也撂不平。

我推了推眼镜，心里嘀咕着，要不...我先出去，让她俩消消气？可刚要站起来，就听门外传来小豆丁奶声奶气地喊："爸爸！"那声音又乖又糯，带着点怯意，我心里一软，刚起的身板又坐了回去。

李梅听见动静，扭头就扫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带着刀子。我没接话，自顾自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，削着皮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该怎么收场。总不能真把小豆丁也卷进来吧？

削完苹果，我随手往桌上放了块，转头就往门口走，准备去门口看看小豆丁在瞎折腾啥。刚到门口，就看见小豆丁手里抓着个小玩意儿，正对着李梅傻笑。我凑近一看，才发现那是个用瓶盖儿串起来的链子，歪歪扭扭的，还缺了几个，但挺用心。

"这是你小子啥手艺啊？"我笑着问，伸手想摸摸小豆丁的头。小豆丁却一把把链子塞我手里，小眼睛亮晶晶的，一字一句说："给爸爸..."

我愣住了，低头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瓶盖链子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这都啥时候了，孩子还知道疼爸爸。我摸了摸小豆丁的头，小家伙立刻就蹭了过来，往我怀里一缩，小手还拍啊拍。

"爸爸，小豆丁饿了。"小家伙仰着小脸说。我赶紧放下链子，抱起小家伙就往里走。刚进门，就听见李梅在那儿唉声叹气。

"行了行了，都别闹了。"我走到她跟前，把小豆丁往她腿上一放。小家伙一屁股坐下去，就开始咿咿呀呀地跟李梅说话，也不知道说啥，反正那小模样挺乖。

李梅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小豆丁的头发，那动作，虽然还是那么别扭，但总算带了点软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