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，不是紧张，是常年高强度工作留下的职业病。她盯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，西装裤腿因为飞机上乱动划出几道折痕，腰间那块母亲硬塞给她的玉佩压得她有些不舒服。她总觉得，这玩意儿挺沉的。

“林总监，这边有媒体UNCHINA的，你要去坐一下。”助理小张凑过来，声音压得低，眼睛却瞟向她空着的左手。林薇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出门急，手腕上那对俗气但母亲说保平安的金镯子忘在家里了。

“不去，让他们自己搞。”林薇摇摇头，目光扫过台下VIP通道，又落在自己面前香槟塔上晃荡的酒水。她眼睛干涩得厉害，刚下飞机没喝水。可台下那几个对头公司的高管正对视着，笑得像刚吃过死老鼠。

“林薇总监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林薇转头，是盛世集团的现任总裁，江寒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家伙今天怎么也来了。江寒搂着她旁边另一个年轻女总监往媒体席走，眼神却不经意扫过她空荡荡的袖口。那个女总监腕上戴着一串价格不菲的翡翠手串，晃来晃去。林薇有点烦躁，这年头，连发布会都成攀比财富的场合了。

“怎么？不舒服？”江寒忽然问她。 林薇心里一颤，他怎么知道？是她刚才接电话时习惯性地用左手撑着手机，被他看见了。她扯出一个职业假笑：“还好，就是累。” “新项目压力大，没事。”江寒顿了顿，叹了口气，“上次欧洲见你，还是单身。” 林薇手心出汗更重了，他不会要发什么感情攻势吧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。她赶紧把手里的香槟抿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江寒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没再说话。刚才那句话，像根针，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

发布会的流程很快，林薇站在台上签字剪彩的时候，手都在发抖。红布在她脚下飘扬，台下掌声雷动。她赢了，所有人都知道她林薇又拿下了一个行业首发。可剪彩刀在她手里重得像块铁。

下去的时候，她脚步虚浮。助理小张扶了她一下，低声说：“总监，恭喜你啊，今晚庆功宴别忘了准备礼服。”

林薇摇摇头，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