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不是钟天越吗？"看守所见着个瘦高个被推搡进来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来人穿着一身破烂西装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烟熏火燎的，右眼角还挂着一道疤。

"我是钟天越，你们他妈找谁？"天越嗷吼一句，浑身酒气混着汗味儿，熏得周围牢头皱眉。

"少废话，你小子最近又惹什么事儿了？"带队的胖牢头拍着栏杆，"听说你弄了几个大活儿出来？"

大活儿？天越嘴角抽了抽。最近确实是忙活了点不一样的东西，但这个称呼听着太他妈吓人了。

"胖爷，怎么说话呢？我那是艺术创作。"天越嬉皮笑脸，"再说了，您这儿不是有个督管艺术创新的吗？我那几件'作品'他可是单独办公看了半天呢。"

胖牢头脸一黑："你他妈往这儿扯！"他往旁边使了个眼色，两个年轻的狱警就围了上来，一人一只手按住了天越的胳膊，"少废话！最近省里下了通缉令，点名要你的，说是你弄的'血色玫瑰'漏网了。"

"血色玫瑰？"天越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"哟，连名字都编得挺文艺啊。"

按在天越身上的力气加重了。胖牢头啐了一口："少他妈装蒜！陈教授的家人都哭成什么样了？就你这种玩弄人命的，还想文艺？"他压低声音，"省厅急得不行，悬赏五十万找你。"

天越眼神飘忽，扫过旁边几个同样刚进来的犯人。新来的？估计是接这个茬儿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胖爷息怒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就是那个……案子太他妈有意思了，看第二遍还有新发现。"

"有意思？"胖牢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"等你被那家人捅刀子，就知道什么叫有意思了！"

"欸，这话说得是。"天越摸了摸脸上的疤，"不过胖爷，我有个问题。"

"什么问题？"

"那个陈教授……他死于盛开的红玫瑰之下，对吧？"天越的语气很平，像是在讨论天气，"但是省厅的报告里，说现场玫瑰花不存在了，只有血迹和一地狼藉。我琢磨着啊，这玫瑰去哪儿了？是被谁摘了，还是本来就不是玫瑰？"

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滞。胖牢头瞳孔缩了缩，狱警们也停下了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