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接电话的时候，正蹲在菜市场垃圾桶旁边吃馒头。上午十点刚过，阳光刺眼，他眯着眼，手里的馒头沾满了油腻的酱汁，但那点咸香似乎让他的胃舒服了不少。

手机是张警官 его 的，响了三声就被他捞了起来。“喂？张处。”老王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宿醉没缓过来似的慵懒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张警官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。“老王，出事了，西郊那个老宅，有人发现一具尸体。”

老王嚼着嘴里的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尸体？哪个老宅？我上午还去打过下手呢，给王大爷搬家……”

“王大爷那个？”张警官顿了顿，“对，就是他家，出人命了。”

老王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馒头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人命？他儿子？还是他老婆？”

“都不像，是这老头子自己。”张警官补水，“被发现的时候，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，脸对着墙壁，手里还拿着遥控器，电视开着，循环播放着早上八点的新闻。但人……唉，老王，你赶紧过来，这边有点邪门。”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，放下馒头，抄起旁边捡的半个塑料袋，“邪门？张处，啥情况你说清楚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张警官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疲惫。“现场没发现任何作案痕迹，窗户关得死死的，门从里面反锁，连小偷想进都没进来过的样子。但人呢，活生生的一个人，就跟蒸发了一样，就坐在沙发上，脸对着墙，你看他一眼，他就像没长眼睛。”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老王眉头皱成一团，“你确定不是意外？比如，心脏猝死？”

“送医院验过了，排除了所有可能。”张警官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无力，“法医说，这老宅门窗完好，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，屋子里也没有打斗痕迹。但人就这么……没了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蹲在地上，感觉手里的馒头突然变得烫手。西郊那个老宅，他上午还去过，王大爷脑子不清醒，非要自己搬过来，结果半路上歇菜了，他帮忙收拾东西。那老宅子阴森森的，墙皮剥落，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，透着一股子荒废感。

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，往老宅子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