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处电话一来，老王心里直打鼓。这大半夜的，还能有啥要紧事？不过张处这号人，以前帮过老王几次，都是些烫手山芋，最后都化险为夷。老王叼着半根烟，走到窗边朝楼下瞅了瞅，路灯拉得长长的，街上冷冷清清，连个狗仗人势的野狗都见不着。

“喂，张处，忙不忙？”老王嘴里还塞着半个馒头，酱汁顺着嘴角往下淌，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这馒头是去 balabala 面馆买来的，老板娘看老王一脸菜色，硬塞给他的，说现在年景，有个吃的就不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张处的声音带着点疲惫：“老王啊，有点事要麻烦你。明天晚上，城南博物馆那边有个‘鬼面舞会’的开幕式，你能不能过来盯盯现场？”

老王差点把嘴里馒头喷出来。鬼面舞会？这名字听着就不正经。他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张处，这……啥情况？博物馆搞这么多花架子干啥？”

“别多问，你就负责盯着，别出岔子就行。”张处言简意赅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老王知道，这肯定不是啥好事。张处一般这么说话，都是遇上硬骨头了。

“行，张处，明天晚上我过去，具体几点，你告诉我。”老王把要去蹲点的消息告诉了媳妇，媳妇正炖排骨呢，闻言差点把锅给掀了。

“你小子搞什么名堂？大半夜的鬼哭狼嚎的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！”媳妇锅铲一拍，气呼呼的。

“没事儿，就当陪我去看看，博物馆这鬼面舞会，我好奇着呢。”老王嬉皮笑脸地应付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这博物馆，平时文绉绉的，怎么突然搞这么个活动？

第二天晚上，老王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城南博物馆。博物馆门口人影绰绰，大多是年轻人，打扮得妖魔鬼怪，活脱脱一个万圣节。老王缩在暗处，摸了摸兜里的烟盒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蹲点也不能连烟都没得抽啊。”

开幕式开始了，主办方是个戴墨镜的瘦高个，西装笔挺，在台上说着什么，老王听得云里雾里。台下的年轻人嘻嘻哈哈，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，气氛热烈得吓人。老王突然想起张处临走前那句话：“盯着，别出岔子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黑色舞服的女人，面容被鬼面具遮住，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，径直朝博物馆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