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车顶上，声音闷闷的。陈宇把烟屁股按灭在引擎盖的凹陷处，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着雨水腥气khói了进来。他没开灯，就那么坐着，看着窗外。霓虹灯被雨水晕染开，一片片模糊的光斑，像老天爷打的蔫儿了的呲花。

“吱——”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从远处传来，溅起一片水花，打在车侧的玻璃上。陈宇皱了皱眉，没动，也没去看。心里头堵得慌，像被什么东西塞了个结实，烟也吸出了眼泪。

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，一条消息进来。是林薇的。

“喂，你醒了？”消息下面是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，人影模糊，但能看出是医院。

陈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，屏幕暗了下去。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，又没点开回复。林薇，他想起这个名字时，心里还是硬邦邦的。他们在一起两年，就在昨天，他出了事。

“妈的……”陈宇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要是现在打电话过去，她肯定心疼得不行，他没那个心情。陈宇打了个哈欠，眼皮沉重。雨水顺着车窗滑下来，像一道道眼泪。

“吱——”又是一声刹车，这次近得多，就在他车后面。车头灯照过来，惨白的光线把他的车照得透亮。陈宇猛地回过神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走神了半天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发动车。引擎转了几圈，发出沉闷的嗡嗡声，车子往前挪动了一点，又熄火了。

“该死。”陈宇放下车钥匙，伸手去摸保险杠。刚才的撞击让保险杠凹进去一小块，漆皮刮掉了一块，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金属。他盯着那块刮痕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傻。

随后，他摇上车窗，靠在车边，看着外面。雨还在下，车里的水汽氤氲起来，蒙住了他的眼镜。他伸手擦了擦，然后把车顶上的积水用衣服抹干净。

这时，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影从前面走过，没看他的车，径直往路边走去。陈宇眯了眯眼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还是林薇。
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他给她回消息。

“等你。”林薇的消息很快又来了。

陈宇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，点开了回复：“我走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