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刚撑地，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就砸他脚边，“啪”一声闷响，袋口裂开，几张皱巴巴的十块钞票飘下来，正好落他鞋尖上。

“林凡，发什么愣？交作业！”前排的数学课代表，瘦高个张涛已经探着脑袋过来了，手上还抓着几沓试卷。

林凡低头看袋口，上面用褪色的红笔写着两个字：‘学费’。布袋是那种洗得发白的帆布挎包，背面破了个口子，露出里面晃荡的几件旧衣服。他认得，这是隔壁五班那个孤儿，叫王胖子，家里欠了一屁股债，上个月刚转来他们班。

“哦……哦，来了。”林凡把脚边钱往布袋里一塞，慌忙掏口袋。他现在身上现金也就几百块，还是重置前一天顺手从家里偷的，趁着父母睡觉，溜出去和同学去游戏厅输光了。现在……得赶紧交了。

他抓起自己那沓试卷，慌乱地往张涛手里递。张涛接过，扫了一眼，皱眉道：“人家的作业没交？你这是抢来的？”林凡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试卷抱紧了，那是昨天王胖子发 LOTR（指魔戒）小说章节，写满了解题思路和数学题辅助图形，他趁王胖子睡着，偷偷抄的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抢的，我……”林凡结巴了。

张涛哼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抱起试卷往讲台走去。林凡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，感觉那点前世的记忆又模糊了，好像抄作业这种事，以前他也干过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班主任王老师迈着方步走了进来。她四十出头，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平时不苟言笑，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不悦。

“都安静！反映出什么问题啊？”王老师指着讲台，“作业没交的自觉站起来！”

教室顿时鸦雀无声，只听见几个同学倒吸凉气的声音。偷懒是常事，但没交作业还这么明目张胆，王老师动怒可不得了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前世是知道王老师今天要突击检查作业的，还特意绕到王胖子后面，把那沓试卷偷过来藏起来……但现在……他没藏好。

王老师清了清嗓子，目光在人群中逡巡。几个没交作业的同学脸色发白，互相瞅着，不敢站起来。王老师眉头越锁越紧。

“林凡！”王老师突然叫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