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什么交，我又不做作业。”林凡抬头，对上张涛那张老好人似的脸，心里直乐。张涛是他高中同桌，人老实，成绩中上，还算是个朋友。但这哥们儿最近有点傻，天天琢磨着他那不行的数学，还说什么要帮林凡补习。

林凡鞋尖上的十块还在，软塌塌地贴着，甩不掉。他葱丝儿蘸蒜泥似的，斜眼看张涛，估摸着这傻屌又准备好纸笔了，估计是准备磕头谢大地了。林凡要是缺钱，还真早跟这school bullying下手了。可惜啊，他现在手头宽裕，没必要跟这没油水的老实人计较。

“林凡，这题你刚才说过了啊，你再讲一遍，我这儿还卡着呢。”张涛夙兴夜寐，头发都快愁白了，可一遇到脑子转不过弯的题型，立马蔫儿了。

林凡“哎”了一声，故意拖长了音，慢悠悠地走过去，薅张涛的笔，趴在人家本子上开始画图。张涛也不反抗，估计心里就当自己是林凡的牛马了。

就在林凡左手压着张涛的练习册，右手开始“手把手教学”的时候，他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声，像被闪电劈了一下。

熟悉的眩晕感袭来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耳边嗡嗡响。几秒钟后，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还是那间教室，张涛还是那个表情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怎么了？”林凡晃了晃脑袋，有点懵。

张涛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刚才画图的时候，突然抽搐了一下，脸都白了，差点儿没把你甩出去。”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完好无损。又低头看了看鞋尖，那几张皱巴巴的十块还在，死死地贴着，像是粘了强力胶。

不对劲。

林凡心跳开始加快。他记得自己好像……好像在脑海中回溯了一下刚才画图的动作，然后脑子里就炸了。难道……难道不是什么幻觉，而是真的……重置了？

他赶紧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是真疼。

林凡眼睛瞪得溜圆，看向张涛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说出话。但那眼神，像见了鬼一样。

张涛感觉林凡今天不对劲，还想说什么，就被林凡打断。

“没什么，我没事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点发虚，“可能中暑了，休息一下。”

他赶紧溜出了教室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蹲下来，狠狠掐了自己几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