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刚骂完街，抬头就看见隔壁老王正对着墙上的老旧挂钟唉声叹气。四十五岁的中年男人，顶着一头油腻的发型，大概是刚被老板骂完，正准备回家继续被老婆念叨。

“老王，又遇上糟心事了？”吴磊递过一包皱巴巴的烟。

老王抓过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圈在昏暗的天花板上打了个转。“还能有啥事？房贷车贷，孩子奶粉钱，就差天上掉个面包下来解馋了。”

吴磊嘿嘿一笑，搂住老王的肩膀，俩人并肩蹲在楼道口。夜风吹过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显得格外凄凉。这城市，卧虎藏龙是假的，遍地哀鸿是真的。

“哎，老王，你说这人生在世，图个啥啊？”吴磊嚎了起来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
老王没搭理他，继续盯着那秒针转圈圈。“寻思寻思钱，盼盼孩子，愁愁老婆，他妈的，一辈子就那么点事。”

吴磊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。“可不咋地。我刚被公司裁员，房贷压得喘不过气，女朋友也因为钱跟我分手了，你说我这叫什么事儿啊。”

老王猛地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奇。“裁员？不是吧？你小子不是去年才调进来的？”

“嗨，运气不好呗。”吴磊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公司说优化业务，裁了一半人。我算是摊上事儿了，下个月房贷就差点付不上了。”

老王沉默了片刻，突然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，塞到吴磊手里。“拿着，XXX，别急。我知道你小子没少帮我，这五百块钱你先拿去应急，下个月我再说。”

吴磊愣住了，看着手里的钱，又看了看老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“老王，这不行啊，你自己的钱……”

“我他妈的还要留着过年呢？”老王提高了音量，“ Appreciate你小子，就别跟我客气了！钱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想办法搞钱，听见没？”

吴磊心里一热，眼眶差点红了。他知道老王最近生意也不顺，肯定是咬着牙把钱塞给他的。

“谢谢老王，谢谢！”吴磊声音哽咽，“我……我一定尽快想办法还你钱！”

“得了吧你，赶紧收拾收拾，回家睡个觉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别想那么多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