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把手机揣进口袋，后脖颈的汗毛瞬间根根炸立。今天要是没这笔钱，她就得连房租都交不起了。这事儿不能让老板知道，更不能让组里其他人知道。脑补里已经听见旁边老法师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喊她“一百万女王”的戏谑声了。

刚摸到钱包，准备找点零钱先去便利店买点饭吃，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。

“苏棠，听说你最近手头紧？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钢铁摩擦般的冷感。

苏棠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 savings account 里果然躺着张银行卡，上面盖了个“沈总”的私章。沈默白，公司新来的总监，年纪轻轻的，眼角有疤，气场却大得能把人活活压死。

以前只闻其名，今天算是真看了。他端着咖啡杯，坐她对面的椅子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子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。四下无人，只有打印机吐稿的“哗哗”声。

苏棠咽口唾沫，讷讷道：“沈总……就是……家里有点事。”

“哦？”沈默白挑眉，杯沿在空中顿了顿，“你知道我们公司规定吗？借公款概不外借。”

苏棠头皮发麻，赶紧点头：“知道知道。”她刚毕业，在圈里就是个泥腿子，拿什么跟沈总顶？他据说刚从外头挖回来的，手笔大得很。

沈默白放下咖啡杯，杯底与桌面轻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那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？”他问得直接，像只猫叼着只老鼠。

“我……我能不能申请个……项目资金？”苏棠绞着手指，觉得这活儿比毕业论文还难写。这总监想象力太丰富了，明显不信她只是想借点零花钱。

沈默白看着她，眼神像在掂量什么。半晌，忽然道：“我听说你接下一部戏的意愿很差？”

苏棠一愣：“啊？导演找我谈过，但我……我根本不是科班出身，接这个有点……”

“废物利用，”沈默白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你知道‘暗夜獠牙’剧组那个反派吗？特效多，服装多，戏份少，专门服务于正主。而且是个变态杀人狂，很懂怎么演疯子。”

苏棠眼前一黑。那部戏是今年的爆款大制作，反派更是影帝预备役。现在才开拍前半个月，她居然被提名去演个龙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