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在化妆间里能待一个字儿，那都是奇迹。她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一半是卡点的紧张，一半是卡点后的后怕。手心全是汗，手机揣得那叫一个深，生怕给丢了。她当初就想着出来闯闯，没想过能当上艺人，更没想过第一天就要上直播。她是个刚毕业的小白，连补妆的镜子都快拿不稳，现在要直播？别逗了。

哗啦啦的喧哗声越来越近，化妆间的门被敲得咚咚响。苏棠吓得差点把手机拍地上，手一抖差点没直接把化妆镜给掀了。她哆哆嗦嗦去开门，就看见摄像师背着大机器，旁边还有两个助理，手里拎着各种补光灯。为首的那个摄像师，围着一条花里胡哨的头巾，嗓门贼大，对着她就喊：“苏棠，别磨蹭了！时间是金贵，我们老板说，今天这直播，每一秒都得值钱！”顿了顿，他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啊，记得对着镜头笑！天不怕地不怕，就怕镜头里的人没表情。”

苏棠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导演……怕不是刚睡醒吧？她心里哀嚎一声，面上还得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晓……知道了。”她一边应着，一边把手机往怀里又揣了揣，那动作，简直就是往怀里埋了个定时炸弹。

“走走走！”摄像师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，“往那儿站，别忘了笑！”说完，扭头就指挥助理打光去了。

整个化妆间就剩下苏棠一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粉底液和廉价香水混在一起的奇怪味道。苏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皮又沉又重，妆容都显得有些浮肿。她不死心地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看来是真紧张到极致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飞速回忆着开机白。什么“大家好，我是苏棠”，什么“今天给大家带来……”，她刚想开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助理喊话的声音：“苏棠！别犹豫了，镜头已经对准你了！”

苏棠的脑子彻底宕机了。她甚至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双腿都在微微发抖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还是老板亲自打的。苏棠手一抖，差点又掉地上，她哆哆嗦嗦点开接听：“老板您好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老板带着笑意的声音，但苏棠听得脊背发凉：“小棠啊，听说你紧张？没事，紧张就对了，说明有上镜的欲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