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打了个哈欠，把脸往椅背上一靠。键盘上的灰尘震落了几粒，在空中画了个弧线，又精准地掉回原处。他盯着那几粒灰出神，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的游戏画面。这 Definitely a Bad Idea，他暗自吐槽，但这班上得这么早，他想睡觉的心情比谁都强烈。

隔壁座位的张姐电话挂了，开始敲键盘，那声音“嗒嗒嗒”的，像有人拿木棍敲桶。李明缩了缩脖子，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屏幕上，但点开的工作邮件标题全是些他看不懂的术语，像天书一样。他盯着第一个标题“关于季度KPI调整的初步方案”，感觉就像在看一份国家级文件，看完直接想给老板申请调去非洲挖煤。

正烦着，旁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张姐在抽屉里找东西？李明瞥了一眼，只见张姐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，然后开始对着电脑屏幕眯着眼看。这姐们儿也老了啊，李明心里嘀咕。他想起上次聚餐时听人说的，张姐三十出头，家里俩孩子，还得兼顾工作，真是主力军。

“咔哒，咔哒。”打印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好像出了点问题，声音有点卡顿。李明扭头看了看，隔壁桌子果然卡纸了。张姐正拿着手推杆捅纸，那动作熟练得像在给自行车补胎。李明心里直痒痒，假装正要起身去茶水间，绕到张姐那桌。

“张姐，我来帮你吧。”李明嬉皮笑脸地说。

“哎呀，小明你忙你的，我自己弄弄就行。”张姐头也不抬。

“没事儿，反正我也闲着。”李明一把抢过推纸杆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推。纸“噗”地一下被推了出去，但紧接着打印机发出“嗡嗡”的低鸣，像是有东西卡住了。

“完了，好像是卡住了里面的零件。”张姐叹了口气。

“别急，我来看看。”李明说着，掀开了打印机的盖子。里面零件密密麻麻，像蜘蛛网。他眼睛尖，看见一个黑色的塑料小齿轮卡住了。他试着用手拨，结果用力过猛，小齿轮飞了出去，正好砸在旁边的电源线上。

“哎呀！”张姐惊叫一声。

李明赶紧摸电源线，还好没断。他手忙脚乱地把小齿轮捡起来，往原处放。这次总该行了吧，他心里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