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，我这会儿不就行了？”墨尘嘴上答应着，手上的碗却没停，依旧慢悠悠地扒拉着。他娘，王氏，是个劲儿人，嗓门也大，但心里对这儿子是没得说。男人，就得身强体壮，光靠个砍柴的能有什么出息？所以，饭点必须到桌。

王氏见儿子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，哼了一声，筷子点着碗沿：“就你犟！饭都快凉了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在外面打打杀杀的，没个正经学问，将来能成什么器？”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在墨尘碗里，又自己扒拉了两口，眼睛瞟瞟墙角沉默的墨尘，“要我说啊，学门手艺，进个大庄院，娶个好姑娘，比你现在这样强一百倍！”

墨尘嚼着口里的米饭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他娘的话他听得耳朵起茧，可道理他懂，可就是不甘心。这世道，凭什么单吃苦头？他墨尘偏要试试，能不能打出条自己的路来。

厨房外，小院里传来打铁的叮当声。墨尘手艺不错，会打铁，还懂得一点炼器。王氏嘴上嫌他砍柴没出息，可炉子一热，这老娘们比谁都起劲，一边烧火一边念叨：“小子，手快点，别磨磨蹭蹭的，你看隔壁老张家那儿子，比你小两岁，已经在庄里当护院了。”

墨尘心里冷笑，护院？打手？他可不稀罕。他抡起铁锤，叮叮当当地敲着一块铁板。叮、当、哐……锤子砸下去，火星子四溅，铁板发出抗议般的呻吟。汗珠子从额头滚下来，浸湿了额前的头发，但他咬着牙，一锤又一锤，直到把一块废铁打成想要的形状。

“成啦！”墨尘抹了把汗，长舒一口气。这块铁板，他打算拿去做把小刀。江湖路远，拳头不硬，怎么立足？

“行了行了，今晚就打这么一个。”王氏闻声凑过来，瞥了眼那块铁板，又看看儿子，“就你这点出息，还刀呢？能切菜就不错了。”

墨尘没吭声，把铁板擦干净，放进角落的筐里。炉火渐渐熄灭，厨房里只剩下袅袅余温。他走到院门口，借着月光看了看远方。这条路，不好走，但他认准了，就不会回头。

第二天一早，墨尘没像往常一样下地干活。他揣着昨天打好的铁板，直奔镇子里的铁匠铺。铺子不大，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见到墨尘，眼睛一亮：“怎么样，小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