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，我这会儿不就行了？”墨尘嘴上答应着，手上的碗却没停，依旧慢悠悠地扒拉着。他娘，王氏，是个劲儿人，嗓门也大，但心里对这儿子是没得说。男人，就得身强体壮，光靠个砍柴的能有什么出息？所以，饭点必须到桌。

王氏哼了一声，眼角却瞟见儿子慢吞吞的动作，叹了口气：“就你陕得，长大了也不让人省心。快吃快吃，放进肚子里才有力气干活。”

墨尘头也不抬，筷子戳着碗底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嗯，吃了。”

王氏看他这副模样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儿子今年十五了，越长越不像话，窝在山里砍柴，也不见长进。隔壁村同龄的孩子，不是去镇上学徒，就是跟着爹学种地，一个个都壮实得跟小牛犊子似的。再过两年，他这么怂怂样，怎么讨媳妇？

“墨尘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王氏忍不住又问，“你爹当年外出谋生，拼死拼活才让你有个安稳日子。你就想这样一辈子躲在这穷山沟里？将来怎么办？”

墨尘终于停下了筷子，抬眼看了看老娘。灯光下，她鬓角又多了几根白发，眼里的皱纹也深了些。他心里一软，声音也低了几分：“妈，我在想事呢。”

“想事？”王氏嗤笑一声，“能想出什么好事？你就是没本事，不敢出去见人！你看看你，手都磨得怎么样了？指节都快爆开了！”

墨尘下意识攥了攥拳头，指节传来一阵刺痛。他没说话，默默把碗里的饭扒拉干净。吃饱了，身上才有力气。

王氏看着他这副顽固模样，气得直摇头。饭桌上，母子俩陷入了沉默。屋外，夜风吹过树林，沙沙作响，像极了林间野兽的低吼。

墨尘心里很乱。他不是没想过出去闯荡，但他知道，他没那个本事。他身如其名，生的就是一副文弱的样子，手无缚鸡之力。村里那些练武的，都看不起他，说他软绵绵的，像根面条。

可他偏不！墨尘想起爹以前常说的话：“人不能被环境定义，得靠自己去改变。”他娘说得对，他现在这样窝囊，不是他想要的人生。他得改变，他得变强！

“妈，我想去镇上闯荡一番。”墨尘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王氏吃了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