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上那棵老槐树又蝉鸣了，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，把人热得只想往阴凉地躲。林初樱满头大汗地抱着一摞作业本往教学楼跑，跑到二楼的教室门口时，差点被刚出来的校医徐渡撞个满怀。

"小心点。"徐渡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，声音冷得像冰块，但又没什么恶意，让她心安了些。

林初樱喘着气，硬着头皮把作业本递过去："徐医生，您忙不忙？我这儿……呃……得赶紧把作业交上去。"她耳朵尖尖地红着，手心全都是汗，本本子都快滑到地上了。

徐渡接过作业本，瞥了她一眼："二班。来报销吧。"说着从白大褂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"先记着，下周五来结账。"

林初樱接过本子，突然发现徐渡的钢笔在封面上漏了点墨，就凑近了瞧："徐医生，这钢笔可以报销不？我上次看了一眼，两千多呢。"

徐渡看她离得近，就抬眼盯着她："你很有钱？"

"呃……不是的！"林初樱慌忙摆手，心跳得像要钻出来，"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笔写得很好看……"，说完就觉得这话问得自己太蠢了。

徐渡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把本子合上："那你留个联系方式，我买了新的再还你。"

林初樱眼睛瞪得溜圆，手往校服兜里掏半天，摸出半截没写完的便利贴递过去："我……我兜里没笔……写不了……"

徐渡挑眉："我手机里有备忘录，扫码。"

林初樱都在 classrooms.com/456789 了。

校医室的空调开得很足，林初樱被冻得直跺脚。徐渡坐在椅子上看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她偷偷瞄他好几次，发现他睫毛很长，而且……好像在笑。

"有事？"

"呃……没事没事！"林初樱慌慌张张站起来，差点把老师的听诊器当成台灯的摆件扶住，"您先忙您忙，我再……"

徐渡突然抬头："下周化学期中考试，你准备了吗？"

林初樱桑地红了脸："我……我准备了一点……"

"少废话。"徐渡把笔记本电脑合上，站起来时衣角擦过她的手背，带起一阵凉意，"我放你作业在桌上，周五记得来结账。"说完就走了。

林初樱站在原地发呆，课桌上的本子缺了一角，还有几处用红笔画了一行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