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蹲在菜市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。卖菜的老王跟他熟，推了个大白菜过来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小子，咋今儿个没精神，跟霜打了似的。”

李卫国扒拉了两口白菜叶子，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心里正堵得慌。昨天厂里开会，老厂长直接甩出一句话：“李卫国啊，你那摊位，明年不用了，厂里要搞承包，谁出钱多谁干。”

出钱多？李卫国嘬了口牙口，他那点钱，够干啥的。他当初为了攒钱开摊，一个月就吃馒头咸菜，连媳妇儿都劝他：“卫哥，你至于吗？咱不差那几个钱。” 他当时脖子一梗：“差钱！不差钱我干啥！”

如今好了，厂里一句话，他的 dreams 就搁浅了。那点辛苦攒的钱，还不够赔偿的。更气人的是，隔壁老王，家底殷实，一听风声，立马主动站出来：“厂里，我想承包！” 一口价，比李卫国多掏了五百块。

老厂长乐了，当场拍板。李卫国站在旁边，拳头攥得咯咯响，却只能干瞪眼。他不是没想过抢，可他手里没牌，只能认栽。

蹲到中午，李卫国心里还是堵。他站起身，漫无目的地走。路过一个布店，闻到里面飘出的樟脑味儿，让人想起收旧货。他脚步一转，晃悠进了那片旧货市场。

市场里比菜市场还乱，破烂堆里埋着珍珠，旧货摊上藏着宝贝。李卫国以前总爱来这里淘点小玩意儿，打发时间。现在不同了，他需要“宝贝”。

他在一堆旧自行车零件里翻来翻去，有个修车师傅蹲旁边抽烟，吐着烟圈：“小子，看啥呢？这玩意儿没用。”

李卫国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铜火锅，在手里掂了掂。“师傅，这个多少钱？” 问道。

修车师傅瞅了瞅，乐了：“你要这玩意儿干啥？唬人啊？这年头谁还用铜锅做饭。”

李卫国眼睛一眯，心里有数了。他嘿嘿一笑：“师傅，我出五十，你要不要？”

修车师傅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得嘞！你要是出得起价，我送你！” 他伸手就要拿。

李卫国手快，啪地按住火锅：“别动！我要是出不起，你这五十就白搭了。” 他故意把铜锅往地上一放，用脚碾了碾，“咔嚓”一声，一个焊缝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