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被一万根针同时扎进太阳穴。零默费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模糊，光线刺得他眯起了眼。这是哪儿？

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单，触感有些硌人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灰尘的气息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不是医院的味道吗？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零默坐起身，动作有些僵硬，浑身上下都传来酸痛感，像是睡了三天三夜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光滑，没有伤痕，但记忆却像被蚀刻了一样，空荡荡的。

“零默……你叫零默？”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几分关切。

零默猛地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，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背对着他，正站在门口。年轻人似乎被自己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，转过身来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零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好几天没说话了。

“我是李昂，你是……病人。”年轻人指了指零默，又指了指这间屋子，“这里是市医院，你昏迷了三天，家人把你送来了。”

零默愣住了，家人？他没听清楚，或者说，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有家人。他只是觉得，这个名字那么耳熟，但又想不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零默试图回忆，但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，就像被橡皮擦擦过的玻璃板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李昂叹了口气，走过来坐在床边，“你从楼梯上摔下来，昏迷了三天。你家里人都很担心你。”

楼梯上摔下来？零默记得自己好像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，但具体是怎么摔的，摔在哪里，他一点印象都没有。记忆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在各处，怎么也捡不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家里人在哪里？”零默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他开始感到不安。

李昂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零默的意思，“你家里人都很担心你，他们都在医院外的走廊上等着呢。”

零默的心猛地一沉，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，也不知道该找谁。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，被丢在了这个陌生的城市里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了，几个穿着正式的人走了进来，表情严肃，目光扫视着零默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