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副要炸开的样子，零默又闭上了眼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后脑勺猛地一沉，像是撞上了什么硬物，他闷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去按。

身上盖着的被单滑落下来，露出了上半身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一套灰扑扑的病号服，领口还松松垮垮的。衣服材质挺旧了，袖口和肩膀地方都有点磨得发亮，看着就不像是新买的。

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……零默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四周。这是一间十来平米的房间，墙壁是那种掉皮的灰白色，上面还挂着个老旧的电视，屏幕都没对 straight，黑漆漆的。靠窗的地方摆着个木制书桌，桌上零乱地放着个台灯、一本书和一支笔。窗户没关严，一丝丝冷风透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响。

这房间……看着眼熟啊。零默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，但就像被水汽模糊的景象，怎么也抓不住。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脚踩到地板的时候，又是一阵刺痛。低头一看，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棕色布鞋，鞋底都快磨没了。这身装束，一看就是底子不太好的人。

“操。”零默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单裹在身上，抓着旁边一个掉了漆的木椅子，一步三晃地走到窗边。

推开通风的窗户，一股混合着汽车尾气和尘埃的冷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窗外是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街道。灰扑扑的柏油路，两边是低矮的居民楼，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街道上车来车往，喇叭声、鸣笛声、人们的叫卖声……嘈杂的人声和车声交织在一起，汇成一片嗡嗡作响的背景音。

零默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一切，像是在看一部完全陌生的电影。他好像应该记得些什么，但又什么都想不起来。就像一个孤魂，突然被扔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里，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。

“我……是谁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这个问题，像一个无解的谜，盘旋在他的脑海里。

他尝试着去回忆，但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，什么也回忆不起来。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，更别提其他的事情了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零默用力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腹传来刺骨的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