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副要炸开的样子，零默又闭上了眼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前脑勺猛地一沉，像是撞上了什么硬物，他闷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去按。身上盖着的被单滑落下来，露出了上半身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一套灰扑扑的病号服，领口还松松垮垮的。

这他妈是哪里？零默心里骂了一句。记忆还是像一潭死水，空荡荡的，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。他掀开被子，双脚落地时踩到了冰凉的地板，打了个趔趄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零默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记录板。她眼睛小巧，皮肤白皙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。

“你……是？”零默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清晰的声音，喉咙干涩得要命。

女医生没回答，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从记录板里抽出一张纸，递给他。“医生说让你别动，好好休息。”

零默接过纸，只看了一眼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上面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，还有一堆他看不懂的医学术语。他下意识地抬头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
女医生挑了挑眉：“脑震荡，其他没什么大问题。做了个手术，醒了就好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醒来就问这个，挺关心自己的。”

零默心里有点不舒服，但还是没说话。他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病房布置得简单，白墙白床，连个窗户都没有。他感觉自己像个被丢在这里的破麻袋。

“医生？”零默试探着开口，“我能出院吗？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
女医生看着他，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：“刚做完手术，身体要紧。而且，你不是一个人。”她指的是病房另一张床上的男人，正安静地睡着。

零默这才注意到那边有人，他走过去，看了一眼男人胸前的名牌，上面写着“李明”。他伸手想去碰，却被女医生拦住了。

“别动他。”女医生语气严肃，“他情况不太稳定。”

零默撇撇嘴，没再碰李明。他转回头，看着女医生：“那我呢？我怎么到这里的？”

女医生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说。最后，她叹了口气：“你被发现的身份是……零默，一个没有过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