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副要炸开的样子，零默又闭上了眼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前脑勺猛地一沉，像是撞上了什么硬物，他闷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去按。身上盖着的被单滑落下来，露出了上半身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一套灰扑扑的病号服，领口还松松垮垮的。

这他妈是哪里？

零默心里骂了一句，手下意识地摸到口袋，摸了个空。他皱了皱眉，疑惑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雪白的天花板，几道斑驳的水渍从角落渗下来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污渍。

这不是医院！

零默立刻意识到。医院的墙纸是统一的花纹，天花板是那种亮堂堂的白色，地板也是光鲜亮丽的地砖。可这里——墙壁摸上去粗糙，天花板还滴水，地板更是坑坑洼洼的，一看就是年代久远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零默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灰扑扑外套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。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疲惫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零默警惕地问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一声：“我是隔壁房的，看你醒了，过来打个招呼。这里是城东的老破小，我以前住过的。”

城东老破小？零默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印象，好像在哪里听说过。但具体是什么地方，他却想不起来了。

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零默皱着眉问道。

男人摇了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啊。你小子是不是摔傻了，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不记得了？”

零默沉默了。他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，除了头痛，就是对这个男人的印象。至于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，他一无所知。

“你饿不饿？我这里有茶，还有窝头。”男人说着，把搪瓷杯放在床头柜上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布袋，从中拿出两个窝头放在零默的床头。

零默看着那两个黑乎乎的窝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可不想吃这种东西，奈何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。

“别介，这可是我亲手烤的，保证好吃。”男人见零默一脸嫌弃，连忙说道。

零默叹了口气，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。窝头又干又硬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居然觉得挺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