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脑袋还是疼，像被钝器狠狠砸过一遍，又像是里面有无数根针在搅动。零默又睁开眼，眼皮抬得比上次更慢，适应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线。是那种阴沉的天，窗户糊着脏兮兮的报纸，透进来的光线都带着点灰败。

身下是硬板床，硌得人骨头缝都疼。身上盖着的被子闻起来有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有点刺鼻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路上被人撞了，怎么就到了这儿？头痛得厉害，让他忍不住又想闭眼，但这次他忍住了，强迫自己坐起来。

被子滑落在腰间，露出穿着病号服的上半身。灰色棉质的材料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一看就不是自己常穿的衣服。零默低头看了看，袖口磨得有点发亮，像是穿了一阵子了。他又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连个手机都没有。

“这他妈是哪里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干涩沙哑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。这地方看起来像个破旧的医院，或者说收容所？门口挂着一块模糊的牌子，字迹都被岁月和灰尘掩盖得看不清了。

零默掀开被子，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脏报纸，向外望去。一条破败的小巷，墙壁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，风一吹都有点摇摇欲坠。远处似乎有车马声，但听起来模糊不清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。

就在他出神的功夫，两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几个玻璃杯。她看到零默，先是一愣，然后皱了皱眉，用一种听不太清晰的口音说道：“你还醒着？好好躺着，别乱动。”

零默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。他觉得这女人的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藏着什么事儿，但又说不上来。女人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撇了撇嘴，自顾自地走到床边，给他倒了一杯水。

“喝吧。”她递过杯子，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

零默伸手接过杯子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他仰头喝了一大口，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水也不知道放了多久，一股子淡淡的霉味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零默终于开口问道，声音还是有点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