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零默又睁开眼，眼皮抬得比上次更慢，适应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线。是那种阴沉的天，窗户糊着脏兮兮的报纸，透进来的光线都带着点灰败。身下是硬板床，硌得人骨头缝都疼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没什么反应，像是还处在石化状态。

等了好一会儿，零默才勉强支起上半身，靠在床头。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胳膊上还有点痒，估计是昨晚睡在冷地上吧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除了几处旧伤疤，啥也没有。

房间不大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纸箱。桌子上放着一个 algae-green 的搪瓷杯，里面坐着两颗矮子，散发着一股馊味。窗户上糊着三张旧报纸，中间那张是昨天的《都市晚报》，上面印着一篇关于“城东旧楼群拆迁”的新闻。

零默没在意那些，他走到墙角，扒拉开纸箱，发现地下压着个硬壳本子。本子是那种皮面笔记本，封面都磨损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他掂量了一下，不轻，也不知道里面是啥。

翻开本子，泛黄的纸页上写满了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熟人写的。零默刚开始看不太懂，后来仔细瞅了瞅，发现都是在记账，收支条目，还有几笔大额支出，下面备注着“房租”“医药费”“赡养费”。

零默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合上本子，走到门口，试着推了推门，纹丝不动。窗户也封死了，得想办法出去。

他回身把本子小心地塞进怀里，走到桌子旁，抄起那杯馊茶，猛灌了一口。酸涩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，但他还是忍着喝完了。

“得找个地方住。”零默自言自语，心里盘算着。他记得自己好像只有两身衣服，身上这身算是其中一件。另一件衣服，大概还在别的地方。

正想着，脑袋突然一阵晕眩，像是被人猛地扇了一巴掌。零默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他赶紧扶住桌子，喘着粗气，感觉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零默才缓过来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“等等……这些账目……赡养费？谁在赡养谁啊？”

他猛地低头看向怀里，发现那个本子不见了！刚才明明还在的，怎么不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