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零默又睁开眼，眼皮抬得比上次更慢，适应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线。是那种阴沉的天，窗户糊着脏兮兮的报纸，透进来的光线都带着点灰败。身下是硬板床，硌得人骨头缝都疼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没什么反应，像是还处在石化状态。怎么回事？

他试着挪动胳膊，酸麻感一阵阵从肌肉里炸开。靠，该不会是摔傻了吧？零默心里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后脑勺猛地撞到床头板，又是一阵龇牙咧嘴。也好，总比继续躺着强。

环顾四周，这是个典型的老旧出租屋，墙壁斑驳，家具都是捡来的破烂，唯一像样的就只有桌上那盏煤油灯。零默摸索着拿起灯，昏黄的光摇曳起来，照亮了房间的大半。桌上放着一本翻页损坏的旧书，封皮都秃了，旁边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他凑近一看，纸条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：“先吃早饭，我在厨房。” 末尾还画了个笑脸。零默皱了皱眉，这字迹不认识，但感觉透着一股熟悉的暖意。他放下纸条，决定先找点吃的。

厨房比主卧更破，只有一套勉强能用的搪瓷锅碗瓢盆。他翻找着发现几颗发霉的米和一点咸菜。看来只能煮点稀粥了。烧水的时候，他在水壶底下发现了一张小小的纸条，上面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个简单的箭头，指向床底下。

零默蹲下身，按照箭头的指示扒拉开一堆废纸和烂布，底下露出一把生锈的扳手和一小袋饼干。饼干是空的，扳手却还能用。他抄起扳手，感觉手里有东西踏实多了。吃饭的时候，他又在饼干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，这次上面是一串数字：123456。

这是密码？零默嘀咕着，随手把纸条塞进了口袋。吃完那碗寡淡的稀粥，他又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张地图。地图是手画的，画得歪歪扭扭，上面标着一个十字路口，旁边写着“去医院”。

去医院？零默摸了摸脑袋。他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，记忆全无，去医院又能查到什么？但他没别的去处，只能先按地图走。他把地图和纸条一起收好，拿起扳手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
门外是条窄巷，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洒进来，照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