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林薇终于睡了过去。不是睡得沉，是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离婚协议那行自己的签名像个鬼画符似的在她脑子里转悠。

飞机降落在S市时，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了。阳光蛮烈的，晒得人有点睁不开眼。林薇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，热浪扑面而来，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甩了甩头，感觉脑袋还是有点懵。

“薇薇！”一个脆生生又带着点惊喜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林薇循声转过头，看见卓晓晓像个小旋风似的冲了过来，一把抱住她的胳膊。

“我就知道你没死！”卓晓晓松开手，叉着腰打量她，“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好？怎么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，“还好。”

她刚在S市买了套房，不大，但挺温馨。卓晓晓是第一个来的客人。

“先带我参观参观！”卓晓晓眼睛放光，伸手就想拉林薇的袖子。

林薇赶紧甩开，避之不及，“慢点慢点，刚到呢，累。”

“累啥，”卓晓晓一边走一边说，“有我在呢！对了，你跟我说过你……怀孕了？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一直没敢跟卓晓晓细说，只模模糊糊提了一句。卓晓晓显然误会了，脸上立刻飞上两道红。

“哎呀！我就说嘛！”卓晓晓压低声音，“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啊！这都多大事儿！你男人呢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江临那个冰块脸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当初离婚，不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吗？产检单扔在江临面前的时候，他眼神里的厌恶，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还没告诉他。”林薇含糊地说。

“这可不行！”卓晓晓急了，“孩子是无辜的！你男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你找谁说理去？不行，你必须告诉他！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“晓晓，事情已经这样了，说了也没用。”

卓晓晓没再说话，但眼神里全是担忧。她拉着林薇在家坐了一会儿，又拉着她出去逛街、吃饭，像是要把这几天的精华都补偿给她。

林薇嘴上说着累，但心里其实挺高兴的。卓晓晓就像个太阳，亮堂堂的，把那种阴郁一扫而空。

可这份高兴没持续几天。

一天晚上，林薇正在做瑜伽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她拿起来一看，是江临的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