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那根枯树枝又往怀里揣了揣，冰凉的树枝头透过衣裳硌着肋骨，让他心里也跟着发凉。远处芦苇荡的黑影还在那儿瞎折腾，但没 setTimeout 小说里那种"只见表演，不见结果"的幻觉。这些打扮像是水匪的家伙，动作确实太默契了，三三两两分成小队，兜圈子似的往他这边转。

"妈的，这是要干什么？"林峰心里骂咧咧的。他算过力道，这丛芦苇足够遮住一个人，但要想从底下溜走，得先趟过这片浅水滩。水底下虽然铺着厚厚的淤泥，但暗藏的暗流他不敢赌。刚才那几个黑衣人突然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，他差点把持不住手上的匕首——那匕首握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像是装着五脏六腑的铁罐头。

突然一阵骚动从水边传来，像是有人踩着什么软东西摔倒了。林峰瞳孔一缩，不对，这不是刚才那几个人的动静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芦苇荡斜刺里有个小凸起，像是被水泡烂的堤岸。几个穿着蓑衣的农人模样的人从那边跌跌撞撞跑过来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抓着半截扁担，看样子是想抄近路过来收割。

"让让让！"跑在最前头的农人喊道，声音尖利得像铁片刮过风箱。芦苇荡里的动静太大，他们这些在水边混饭吃的人早都竖起耳朵了。

顷刻间，所有黑影都停下了动作，齐刷刷把脸转向岸边。林峰脖子后面汗毛倒竖，想起前阵子听说的江东土匪消息——那些人本来是打鱼的，后来被黄巾军勾结了，现在专门在江边打家劫舍，连张昭的粮船都敢劫。难怪动作这么刁钻狠辣。

"妈的，怎么是这帮鸟人？"带头的黑衣人啐了口唾沫，转身就要往回走。那个农人吓得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。另外几个见状也跟着蹲下，有人开始抠自己的裤裆——活像一群丢了魂的瘟猪。

林峰盯着他们这边看，忽然发现不对劲。那几个农人虽然慌作一团，但眼神里的慌乱和刚才那些黑衣人的警惕完全两样。他悄悄把树枝往地上一插，趁乱从芦苇丛里爬出来。

"都干什么呢！"林峰扛着树枝，故意走得摇摇晃晃，做出年老体衰的样子。几个农人一见有人出来，吓得像见了蛇蝎似的往远处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