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牡丹姐，牡丹姐！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喊道。

林牡丹嘴里塞满了烧饼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喊啥喊，知道了。”

门口的小厮周天瑜正背着手，佝偻着个身子，手里还抱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。那包子油光锃亮，看得人肚子里就润了。他今天好像换了件新衣服，浆洗得笔挺，袖口还带着点浆水味儿，跟平时那灰扑扑的样子不太一样。

“牡丹姐，您看我这包子做得还成不？”周天瑜把包子往桌上一放，小心翼翼地问。那神情，像是怕自己搞砸了。 林牡丹咽下最后一口烧饼，眼睛斜飞过去：“成啥啊？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能成啥？闻着是真香，吃着……呵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比隔壁王寡妇的强，人家包子馅儿都塞实了，你这儿看着挺挤，不知道里头填的是啥玩意儿。”

周天瑜脸微微一红，但没吭声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林牡丹看着他略带丧气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，啧，这小子，还当真了。

前阵子因为点小事，林牡丹和他闹得很不愉快。她把那破败的小院儿盘了下来，本想好好开个铺子，结果周天瑜送来的东西不是缺斤少两，就是质量不过关。两人从早吵到晚，林牡丹骂得唾沫横飞，周天瑜低着头也不还嘴，就是像个闷葫芦。

“啧啧，”林牡丹想，“这年头，找个本分又能干的伙计咋就这么难呢？”

正想着，周天瑜又回来了，怀里抱着个卷起来的布包，脸上带着笑：“牡丹姐，您歇着，这院里没个像样的桌椅，我给您弄回来了。”

林牡丹挑眉：“弄来了？” “嗯，”周天瑜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把布包往角落里一放，“我寻思着，您天天在这儿坐着，老站着腰不得酸。我托人找的，都是上好的榆木，配着您这小院儿，挺合适的。”

林牡丹嗤笑一声：“就你这小身板，能扛得动那玩意儿？”

周天瑜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解释，转身就走了。林牡丹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怪的滋味。

不大一会儿，周天瑜又回来了，怀里抱着几把铁锹、抿子、簸箕，这些都是铺子要用的工具。“牡丹姐，还有，您看这墙角，夏天蚊子多，我给您搬了些石头，晚上能点个 Arbeits Nachtsichtgerät 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