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你小子今天的精神头不错啊。”胖子老王揉着啤酒肚，给我满上一杯啤酒，“一大早的就跑来，找哥我有事？”

我捏着啤酒杯，六神无主地看着他：“王哥，你说这世道……最近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
老王呷了一口酒，眉头皱起来：“怎么了？你看我像不知道似的？你是刚从地里爬出来的？”

“不是……但这几天晚上老做噩梦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，听得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。”我扒拉了两口盒饭，下午的阳光照在身上，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，“咱这地界儿，也怪事儿不少。昨天晚上，老刘家后院，明明没人，可那棵老槐树，就自己‘哗啦’一声断了，跟踩了香蕉皮似的。”

老王喝了口酒，眼神飘忽：“树怪什么怪的，谁让那树长得歪七扭八的。我听说啊，最近全国都这样。许许多多以前不知道的规矩，突然就冒了出来。什么晚上十点后不能去河边，什么穿红色内裤能辟邪，还有的说什么对着镜子说完话，不能回头。”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我瞪大了眼睛，“那都是老掉牙的迷信，谁他妈当真啊？”

“别急别急，”老王把杯子顿在桌上，有点神秘，“这不是有人真当真了。前几天老城区那边，就有人信了什么‘晚上不能照镜子’，结果半夜撩开衣服看自己有没有长毛，直接心肌梗塞给送医院了。后来传开来，那地方老有人神神秘秘地贴冥币，说是给那哥们儿赔罪。”

我一屁股坐下，脑袋嗡嗡的：“不会真有人信吧？这都什么年代了……”

“谁说的？”老王摇摇头，又给我倒了一杯，“你想想，以前哪有人瞎琢磨这些。现在可好，明明是鬼扯淡，可那么多地方都出了事儿。我昨天听隔壁老李家闺女说，她男朋友丢了，一查，那小子就去了哪个传说里有鬼的废弃工厂。回来的时候，眼睛直勾勾的，嘴里反复念叨同一个数字，问她怎么了，人家也说不知道。”

街上人影绰绰，每个人都低头刷着手机，气氛有点诡异。我仰头灌下半杯酒，酒劲上头，身上开始发麻。老王看我这样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也别想太多，自个儿守好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就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