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的，“你这话说的，像是我做错了什么。”她转过身，背靠着门板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落了灰的白炽灯。房间里冷冰冰的，连空调都忘了开。

顾延川的电话来得猝不及防。她挂了电话，又重新接起来，那头安静了一秒，才传来他清冷的声音，“怎么，不高兴？”

“高兴什么，”她扯扯嘴角，“只是觉得奇怪。顾总大忙人，什么时候也关心起我这种小透明了？”

“是吗？”顾延川顿了顿，“你在我心里就不是小透明。”

林薇没接话。她想起今天下午，顾延川带她去见投资人，那个中年男人眼神放肆，言语暧昧。她当时差点没把持住，多亏了顾延川及时打断，不然丢脸的还是他。至于顾延川自己，倒是全程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在应付什么见怪不怪的事。

“林薇。”顾延川的声音比刚才紧了些，“以后这种场合，别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语气放软了些，“只是……没拒绝我的机会。”

“你有什么资格谈机会？”顾延川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做错什么啊，顶多就是想赚点黑心钱，怎么就成她有资格了？她沉默了几秒，“顾总，我只是个打工的。你为我想，我已经占便宜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林薇能感觉到顾延川的呼吸声，重得有些让她喘不过气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又开口了，“既然你这么懂事，我就给你个机会。”

“什么机会？”

“帮我。”顾延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，“下周有个发布会，我知道你们公关公司接了。我给你五百万，让你把我对手的物料全压下去。”

林薇差点把手机摔了。五百万？她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关公司哪来五百万？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，心里盘算着，“顾总，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而且我们……”

“做得到就接，做不到就滚。”顾延川打断她，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，“我知道你们公关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，足够你们撑一阵子了。”

林薇咬着唇，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。接的话，意味着要得罪那个对手公司，甚至可能被卷进更大的麻烦里；不接的话，顾延川会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