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很足，客厅里却像结了冰，裴晚晴抱着怀里唯一能用的抱枕，缩在沙发最角落。离婚证在包里躺了三天，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，字迹都磨没了。手机屏幕暗着，但在一旁充电，像座不会响的墓碑。

“咔哒。”门锁声音不大，像根针扎进寂静。裴晚晴眼皮跳了跳，不动声色把脚揣进袜子。屋里暖气太坏了，她穿着短袖。

门开了。男人走进来，随手关门，动作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。裴晚晴抬眼，对上那双鹰隼似的眼睛。顾衍辰，前夫，三天了，她第一次正面看他。

他身形挺拔，今天特意换了一件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衬得手腕上的玉镯格外晃眼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股慑人的气场，像办公室的威严老板。谁能想到，就这副模样，结婚时眼角还带着笑。

“回来了？”裴晚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顾衍辰没答话，径直走向玄关，换了鞋。鞋尖停下时，他侧头看她，嘴角微勾，像是终于找到可口猎物。

“裴晚晴，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离婚证解决了问题，但日子还在继续。”

裴晚晴攥紧抱枕，指节发白。她知道他今天要来，昨晚就隐隐做了心理准备。但真看到他，又慌了。离婚是她的解脱，可现在，这房子还是他，他随时能进来，像占领失地。
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她低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怎么样？”顾衍辰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，“当然是继续当我的妻子。离婚证不能当饭吃，卧室还缺个暖床的。”

裴晚晴脸“唰”地白了，像被泼了盆冷水。她想起婚礼上，他对着所有人承诺：“我会对你好，一生一世。”那时他多温柔，她以为非他不可。后来家暴，她才看清，那不过是他掌心的宠物。离婚后他反常的爱理不理，她以为他后悔了。现在看来，他根本没当离婚当回事。

“你……闹够了没有？”她鼓起勇气顶嘴。

“闹？”顾衍辰嗤笑一声，伸手想摸她的脸。裴晚晴猛地缩后，躲开他。男人眉头皱起，像只被惹毛的猫。

“裴晚晴，我会给你时间适应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压迫感，“但别以为离婚了就能摆脱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