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味儿在喉咙里翻搅，李浩盯着墙上的霉斑，哼了一声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刺眼的红色数字跳出来——八百七十三块。这是他这个月房租、水电、还有那顿“标配”泡面加俩蛋的账单。手机还响个不停，催债的、客户找茬的、邻居借钱的……一通轰炸。

李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这破手机，响一声少一块，响两声少两块，还挺上瘾。他瘫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前世的阴影，今世的窘迫，像两条疯狗，轮流在他脑子里舔舐。

“妈的，不干了！”李浩突然咬咬牙，翻身坐起来。他掀开被子，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这破地方，不是他待的窝，他倒要看看，这狗日的都市，是天堂还是地狱。

下楼的时候，李浩踢翻了角落里的垃圾桶。里面是邻居老王剩的剩饭，酸得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他没管，大步走出单元门，直奔街角的小卖部。

“老板，来根冰棍。”李浩把仅剩的五十块钱塞进老板手里。冰棍在嘴里慢慢化开，凉飕飕的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“小李，又 prominently?”老板抬头打量了他一眼，眼神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。李浩前阵子欠了他三百块，至今没还。老板也不催，就是每次李浩来买的东西，总要少两样。

“还行，还行。”李浩挤出一个笑脸，接过冰棍，转身晃悠着走。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可他心里却像灌了铅。

走到半路，李浩被一个老头撞了一下。他下意识伸手去扶，结果手一滑，正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，脑袋磕得生疼。

“妈的，走路不看路！”李浩骂了一句，揉着脑袋站起来。那老头也不道歉，拍拍屁股就走了。

李浩没在意，自顾自往前走。可刚走两步，他突然停住了。他的手无意中碰到了口袋里的东西，触手冰凉，硬邦邦的。
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一块玉佩。玉佩不大，约莫拇指大小，通体碧绿，上面刻着什么他看不懂的纹路。这玉佩是他前阵子从老家带出来的，本来打算卖掉换钱的，可一直没机会。

他试着晃了晃，玉佩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李浩愣了一下，心说这是啥玩意儿？捡来的？不可能啊，他明明记得就放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