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脸埋进手掌里，指节用力得都快出血了。手机短信提示音还在响，像催命符一样在耳边转圈。

“交钱？交什么钱？我他妈的钱呢？”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黑 glazed 一样死死盯着屏幕。房东王大爷那张笑眯眯的脸，此刻在他眼里就是一张肥羊嘴。

前天刚拿到那笔稿费，想着可以喘口气了，没想到转头就要交物业费。算算日子，房东的三千块物业费，水电加起来，遇上搞事的物业，少说也得四五千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个电话。李浩盯着屏幕上跳动的“王大爷物业中心”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切丝切片的手艺再牛，也变不出钱来啊。他往椅子上一靠，椅腿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操。”李浩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抄起旁边还没收拾完的菜刀，在厨房里转悠。这破房子，墙皮都掉得像雪下似的，天花板还滴水。他以前在魔界的时候，宫殿的柱子都是翡翠贴的，现在却要跟人类一样，在漏水的厨房里切菜。

“对了，那家伙不是还欠我钱吗？上次借他的，说着想搞个直播，结果呢？连个像样的摄像头都买不起。”李浩眼睛一亮，一股邪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要是能把那小子弄点钱，别说交物业费了，他李浩吃饭还能用金 ложка 呢！

翻出手机，李浩拨通号码。嘟…嘟…嘟…电话接通了，对面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喂？哪位啊？”

“你家老钱，听见声音了没？”李浩压低声音，语气却硬得像刀子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抽泣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大佬……您 fprintf 按什么说的……”

老钱，原名钱多多，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起不好的穷逼。李浩当初出于善心借给他两万块，没想到这小子拿着钱去买了彩票，结果连个狗屁都中不了，还欠了一屁股卡债。

“错了？怎么错你了？我那两万块，够你喝西北风多少天？”李浩冷笑一声，“我今天心情好，免了你一少半利息。你要是再不还钱，我让王大爷物业费全免，你得跪着求我给你切菜。”

电话那头的哭声更响了：“大佬饶命啊！我……我明天一定把钱凑齐，一定！”

“明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