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，霓虹闪烁，市中心最奢侈的那家私人医院门口，停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。车窗摇下，露出廖凡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下车，步子挺得笔直，往医院大门走过去。

医院里头，静悄悄的，和外面那条街完全是两个世界。廖凡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僻静走廊，径直走向顶楼那间办公室。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女人的啜泣声，还夹杂着几声不耐烦的呵斥。

“哭什么哭！死 Że 都不能让人安生点！” 一个尖利的女声。

廖凡停好车，抬手按了按门铃。

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片刻后，门开了。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但明显没化太精致妆容的女人探出头来，看到是廖凡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：“医生，你怎么来了？病人……”

“病人睡着了。”廖凡言简意赅，推门进去，把门带上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这才关上办公室门，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，刚想抱怨他大晚上的来意，就看到廖凡径直走到墙边挂钟前，看了一眼。
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廖凡头也不回地说。

女人眨眨眼，彻底懵了：“十……十分钟？你这是看时间吗？病人情况……”

“你看看她，再看看我手里的东西。”廖凡走回办公桌，把一个黑色袋子放在桌上，展开，露出里面一小瓶药和一张诊断单。

女人凑过去，借着灯光看了看，愣住了：“这……这是给病人的备用药？你怎么……” 她声音尖锐起来，“医生，你不能这样！这是她……”

“她是我妈。”廖凡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波澜。

“什么？！”女人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诊断单差点掉下来，“你……你不是说你只有二十岁吗？！”

“我妈比我大三十岁。”廖凡拿起诊断单，“她身体不好，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。但我今晚赶回来，医生说她还好，只是有点发烧，休息一下就行。”

“可你……”女人看着那诊断单上的名字，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沉稳得不像话的年轻人，脑子有点懵。

“我知道很突然，但这是事实。”廖凡把诊断单递过去，“你先给她安排个单间，我等会儿过来陪她。”

“你……你真的需要我帮忙？”女人迟疑地问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嗯。”廖凡点点头，“还有，她的医药费，你先记一下，我明天送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