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晚我宿醉,头秃噜得跟要发芽似的。清醒过来是第二天下午,我光着膀子在出租屋转圈,墙上贴的便利贴哗啦啦往下掉。老婆张兰的失踪案,已经过去三个月了。
昨晚梦到我抱着婴儿,在雨里跑。那孩子穿着姜黄色连体衣,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。早上我摸着胸口,心里还是空落落的,就像被掏了个洞。桌上放着一叠照片,上面是张兰和那个婴儿。婴儿笑得没心没肺,张兰眼睛弯成了月牙。旁边还有张纸条,上面写着我根本看不懂的符号。
邻居老王敲门,手里提着个塑料袋。我以为是外卖,趿拉着拖鞋
“小张啊,你老婆……唉,别喊了,人找着了。”老王声音蔫蔫的,“在城东废弃的幼儿园里。”
塑料袋砸在地上,照片散了一地。我蹲下去捡,手碰到个硬物,是块金属牌,上面刻着“008”。这号码眼熟,好像在哪儿见过。警察查了三天,说幼儿园废弃多年,窗户都砌死了,根本进不去。隔壁幼儿园的老师说,那天看到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抱着孩子跑过。
老王叹了口气:“那天他媳妇儿回来,怀里就揣着这个。也是怪了,孩子好好的,她人没了,就剩这么个牌子。警察说要查DNA,她哭着说孩子不是她的……”
我把金属牌攥出把印,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,地板上亮晃晃一片。我摸到胸口,那里还是空荡荡的。突然,手机响了,陌生号码。我盯着屏幕没敢接,直到快关机才颤巍巍按了免提。
“喂?”我声音干得像砂纸。
电话那头没说话,就听见刮风声。风里带着沙沙响,像是无数人在说话。我听得毛骨悚然,手指在接听键上直发抖。
“你老婆……死了。”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传来,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。话音刚落,电话就挂了。
我瘫坐在床上,窗外死一般的寂静。这时手机又亮了,还是那个号码。这次我连按好几下接听键,却只听见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我把手机扔到一边,浑身冷汗。摸到胸口,那里突然变得滚烫。我掀开被子,看见地板上有个东西在闪,是那块金属牌。
凌晨两点,我推开窗户。楼下路灯投下一片光晕,远处隐约有警笛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