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手一抖，衣柜门差点没关严。他站在衣柜前，目光死死盯着一格放婴儿衣物的抽屉。那抽屉没锁，他记得很清楚。昨晚收拾完婴儿衣服，他明明锁了。可现在，柜门敞开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几件皱巴巴的男婴衣服还摊在角落里。

他蹲下去，手指划过那些衣服。料子是普通的棉布，味道是他常用的洗衣粉，淡淡的。可这味道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像是昨晚……不，像是张兰身上才有的味道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脑袋更疼了，心口发闷。

卧室里静得可怕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汽车尾气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走到床边。床单被单叠得整整齐齐，就像张兰昨晚收拾的样子。可枕头下什么都没有。

林伟皱着眉，开始翻找。枕头底下是几张旧照片，还有一本相册。他随手翻开，照片大多是张兰和孩子的，有几张是全家福，但奇怪的是，所有照片里，他都不是主角。要么是张兰抱着孩子，要么是张兰和孩子坐在沙发上，他要么在厨房，要么站在门口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对劲，一点都不对劲。他们结婚十年，照片里什么时候是他隐形了？他糙手乱抹，把相册翻到底，突然一张照片掉了出来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“宝宝一岁生日”。

林伟拿起照片，照片上张兰抱着刚才那婴儿，笑得像个傻瓜。可孩子身边，还站着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女孩，女孩穿着红色的连衣裙，抱着一个大大的蛋糕。照片里的他，还是站在门口，眼神空空的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这不可能，照片里的孩子明明是……不，等等。他猛地看向相册的封皮。封面上写着“张兰，我爱你”。可他认识张兰十年了，她什么时候用过这么肉麻的称呼？

林伟紧紧攥着照片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肯定是梦，肯定是昨晚没睡好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
外面天色阴沉，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。昨晚整理婴儿衣服的时候，他好像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旧录音带。当时他没在意，顺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转身冲进卧室，掀开被子，找到昨晚换下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