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蹲在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男婴衣服的布料，耳朵里嗡嗡响得厉害。抽屉锁了，他百分百记得，昨晚他明明试了三次，确认锁扣咔哒一声扣进去了。可现在，就是空的。连个晃晃悠悠的豁口都没有，就像被人用刻刀从里面一整块抠出来似的。

“谁动过我东西？”林伟猛地站起身，后背砸在冰冷的桌面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冲出房间，没头没脑地砸了砸客厅的墙。

墙皮哗啦一下剥落，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砖缝。昨晚他回来得晚，借着手机光，好像看到墙角有个红点，当时没太在意。现在看来，那根本不是灰尘。

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，屏幕摔得裂了一道口子，但还能亮。林伟翻出相册，翻到昨晚拍的备忘录照片——上面写着婴儿用品清单和那个神秘的地址。他放大了地址那行字，发现旁边有一小片模糊的血迹。

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又掉下去。不是血，是……口红印？

“你这个骗子！”林伟对着墙壁嘶吼，“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
墙沉默着，就是沉默着。林伟喘着粗气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屏幕亮起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别去‘米氏烘焙’，他会后悔的。”

米氏烘焙？林伟昨晚确实路过那家店，当时下着大雨，他躲雨进去买了块蛋糕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店老板是个很友善的中年男人。可这条短信说得这么肯定，像知道他所有事一样。

他鬼使神差地抓起外套冲出门。楼下agent给他的车还停在那儿，司机坐在车里打瞌睡，看到林伟跑下来，晃了晃手。

“去哪儿？”司机打着哈欠问。

“米氏烘焙。”林伟把短信拍在车窗上，“老板姓什么？”

司机愣了一下，“姓田。怎么了？”

“昨晚是不是少了个什么东西？”林伟咬着牙问。

司机突然瞪大眼睛，“你是指那堆婴儿衣服？”

“什么？”林伟猛地回头。

“就你家客厅那个红箱子，”司机指着林伟家方向，“我跟你说，昨晚田老板说起，他女儿……”

林伟只听到后面的话像从淹没在水里的电话听筒传出来的，嗡嗡嗡全是水声。他发动车，油门踩到底。雨还在下，但街上人影绰绰，监控探头无处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