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南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盯着手里这几张皱巴巴的纸，心里长长叹了口气。这罚款可真够他喝一壶的，上个月刚买的那辆二手电动车，今天估计就得变卖抵债了。他摇摇头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碾灭，心里骂了句，“他妈的，这破学校，规矩比税务局还严。”

他这是第几次被人抓现行了？说实话，他自己也搞不懂。明明是校医院允许的针灸治疗，怎么就变成了违规操作。要不是那个新来的副校长眼高手低，非说自己“私设摊点，扰乱教学秩序”，他至于坐这儿生气么？

陈南把烟灰缸扶正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。水还是昨天的剩水，不过他也懒得挑剔了。他晃了晃茶杯，自言自语，“破财消灾呗，谁让人是庙里的Prada呢？”

正烦着呢，诊室的门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，穿着一身崭新的校服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大夫……”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听说您能治好我的病？”

陈南瞥了她一眼，心里嘀咕：“你这状态，怕是又要来个小感冒吧。”他拿起桌上的针包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坐吧，先说说哪儿不舒服。”

姑娘拘谨地坐下，小声嘀咕：“就是……就是头晕，还老想吐，已经三天了。”

陈南听罢，眉头微皱。“去校医院查了没？”

“查了……”姑娘低头，“他们说没什么大问题，让多休息。可我这头还是晕得紧，饭都吃不下。”她顿了顿，鼓起勇气问，“大夫，您看……您能不能帮我？”

陈南斜了她一眼：“我这里不是免费诊所，不是什么都能治。有病就去正规医院，别在这儿耽误时间。”

姑娘脸色更白了，咬着嘴唇小声说：“大夫，我……我实在没办法了。家里条件不好，去趟大医院挺贵的……”

看见姑娘那副委屈样，陈南心里软了软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三个钢镚儿放在桌上。“三个钱，在这里扎一下，管不管用，看天意了。”

姑娘眼睛一亮，连忙道谢：“谢谢大夫，谢谢您！”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去，又赶紧把诊费放在桌上。

陈南认出这是本校的校医费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