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卫校今晚不收病人，关门了。”

护工小王叼着烟，蹲在老卫校门口，看着锁死的大铁门，嘴里嘟囔着。他叫王建军，三十出头，在附近医院干了五年护工，胆子比一般人壮实。

老卫校是他上班路过的地方，以前是镇上最好的医院，后来不知为啥，不知道是政策调整还是别的什么，就撂挑子了。建了新医院，这老地方就一直空着，白天偶尔有几个学生来参观什么遗迹，晚上就彻底没人了。

“闹鬼呢？”旁边开小卖部的老李头叼着旱烟，瞅了瞅那扇门，往后缩了缩，“我老婆非让Latitude晚上别去那边溜达，说看见过白衣影子……”

小王嘿嘿一笑，“李大爷您就爱瞎编，这儿哪有什么鬼啊，八成是拆迁怕扰民吧。”

老李头摆摆手，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我不敢，晚上的风，啧啧……”

小王懒得和他争，掐了根烟头，“得，您歇着，我进去看看新医院打烊没，我正好顺路去取点东西。”

说着，他绕到老卫校侧面，这里门没关死，留条缝。小王左右看了看，没人注意他，蹑手蹑脚溜了进去。

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消毒水和灰尘混着的味道。小王打开手机手电，照着走。院子挺大，杂草丛生，几栋楼歪歪扭扭的，像几具临终的病人，趴在地上喘不上气。

他直接冲着解剖楼去了。以前卫校有块地，专门教学生怎么解剖，那楼比其他楼高出一截，窗户都是黑漆漆的，像无数双眼睛，正盯着他。

二楼走廊，小王借着手机光摸索着走。墙上白灰斑驳，地上也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他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门，里面空荡荡的，是以前的病房。

他又推了推旁边的门，嘿，虚掩着。他探进头，借着手机光一扫，嚯，解剖台！但上面啥也没有，就一块白布蒙着，像具标本。

小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啊。他记得，解剖课最后保留的，是那具最有特点的标本——女尸，生前是个严重烧伤的病人，解剖老师特意留了几年，让学生好好研究。这要是搬走了，那这楼咋整的？

他壮着胆子，掀开白布。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霉味直冲鼻腔。好家伙，下面根本不是啥标本，就是光秃秃的解剖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