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皱着眉头往里走。夜风刮得他脖颈子发凉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就他手里根烟头忽明忽灭地亮着。老卫校的大门锁得死死的，两边还拉了道铁链子，像是防小孩儿进来看热闹。王建军踢了踢门框，哐当哐当响，门连动都没动。

"妈的，这锁比狗啃都硬。"王建军骂了声，绕着校门转了两圈，眼睛滴溜溜地扫着。最后，他停在了一栋三层的教学楼前。这楼看着还行，没怎么拆，但窗户玻璃不少都碎 了，东一块西一块的，像被人用砖头砸过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缝。

王建军猫着腰来到二楼窗户下，掏出小刀使劲划了一下。玻璃"啪"地裂开一道缝隙，刚好够他一张脸凑进去。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连个桌板倒影都没。王建军眯着眼往里瞅，借着楼下路灯那点斜光，能隐约看到教室里桌椅东倒西歪的，像是被人翻腾过。

"这帮小子，在里面搞什么鬼呢？"王建军心里嘀咕着，正想退开，眼角突然瞥见窗户上贴着张纸条。他凑近一看，是学校老档案还在这的痕迹，日期是前年六月的，正是那波拆房的人走后的一个月。王建军掏出手机照明，划着光往里照。

就在这教室最前面的讲台上，王建军发现了个东西，像是被遗落的课本，但又不太像。他蹑手蹑脚爬上讲台，借着光往里一扒拉，居然是个硬皮笔记本，封皮都磨损得没了颜色。王建军捡起来翻开，纸张已经泛黄发脆，但字还挺工整。

上面是手写的日记，日期从去年七月开始，署名"林芳"。刚看几行，王建军就愣住了。林芳是前年实习的护士，后来听说考不上编制，人就没影儿了。这日记里写的都是实习时的见闻，有对教学的不满，有对同学的心事，可到了去年五月之后，内容就变了味。

"……今天又去病房转，三楼那个老护士问我为什么总盯着小杨看。小杨是今年来的实习生，手脚麻利，可眼神总直勾勾的，像是没睡醒。"林芳的笔迹开始有些潦草，"我承认我好奇，可后来王老师提醒我，说三楼病号特别多，有的……是不省人事的。我不信邪，可接连三天夜里都听到走廊传来奇怪的声音，像……像女人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