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鞋底碾了两圈，火星子灭了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光映在脸上，惨白一片。手机没信号，他皱着眉，又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这鬼地方，连手机都不灵光。

他死死盯着手里的铁锹，入手是沉甸甸的。铁锹头乌黑发亮，锹把是粗糙的旧木头，缠着布条，防滑。王建军咧嘴朝周围努努嘴，自个儿都吓了自己一跳。这嘴脸，活像个贼，可他不是贼，他是护工，就住在医院旁边，听说这老卫校说闹鬼，他心里就不踏实。护工嘛，伺候人的，最怕没头没脑的意外。老卫校关得突然，据说是因为闹鬼，可王建军不信邪，他总觉得这事后面有文章。

他围着铁链子转了两圈，铁链子固定在门框两边的水泥柱子上，柱子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当年盖的时候偷工减料。王建军蹲下来，用铁锹头敲敲铁链子，哐当，声音沉闷。他试试看撬，铁链子焊得死死的，碍事。

“妈的，”王建军骂骂咧咧，把铁锹往地上一放，摸出打火机，再次点燃根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眼睛往旁边墙上看。墙是破旧的砖墙，斑驳陆离，有几处还露出了钢筋。他想起以前来这儿实习的时候，这墙都是粉刷过的，现在瞧着，跟要塌了一样。

“难道从窗户爬进去？”王建军嘀咕着。可窗户也比以前小了，有些还是铁栏杆封着的，想爬都难。他瞅准了旁边一扇没封的窗户，玻璃碎了一地，像是被人砸的。王建军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捡块半透明的玻璃碴，翻进窗户。

窗户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王建军点燃根蜡烛，火苗摇摇晃晃的，把周围照亮一小块地方。屋里乱七八糟的，课桌椅翻倒在地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的水泥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有点呛。

王建军小心翼翼往里走，脚下踩到什么东西，“哗啦”一声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猫着腰，举着蜡烛往前凑了凑。是一堆废弃的病历，散落在地上，纸张发黄，字迹都快看不清了。王建军踢了踢，硬邦邦的。

“这么些年都没人来过，能不乱吗？”他嘀咕着，往里屋走。里屋门关着，王建军试了试，锁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