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嫣然手上的玉梳轻轻一顿，镜面晃了晃，倒映出的脸庞依旧平静，就是那眼神，冷得像冰碴子。“啧，”她心里撇了撇嘴，“这宫里的哭声，比外面的暴雨还叫人听着膈应。”

外面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，溅起的水花在宫灯恍惚的光晕里，看着有点渗人。她放下梳子，铜镜轻轻颤了颤，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
“娘娘，”贴身宫女珍珠悄悄凑了过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今天太后的寿宴，您……真的要去？”

沈嫣然挑眉：“怎么，珍珠，你怕了？”她语气转了转，带着点调侃，“还是说，你想跟着我一起，去会会那些‘故人’？”

珍珠瞬间脸就垮了，小声嘟囔：“奴婢不敢，就是觉得……气氛有点……”

“气氛？”沈嫣然嗤笑一声，“这后宫，哪天不是一肚子酸水？去了，大家都能看清谁笑得假，谁哭得真。不去，倒显得我沈嫣然心虚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扫过窗外瓢泼的大雨，声音却异常清晰：“走，珍珠，备车。本宫倒要看看，是谁胆子不小，敢在我沈嫣然头上动土。”

珍珠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应了声：“是，娘娘。”

马车缓缓驶出坤宁宫，雨越下越大，泥水混合着马蹄，溅在车轮上。沈嫣然坐在里面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最近宫里风声鹤唳，尤其是皇后娘娘的凤位，早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了。

太后寿宴，是表面功夫。背地里，多少双眼睛盯着。她必须去，而且要去得风风光光，让人看清——这皇后之位，谁动得了？

马车在宫门外停稳，沈嫣然隔着帘子，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。今晚月黑风高，雨水粘稠，倒是适合做点“文章”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撩开帘子，戴着斗篷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昏暗的宫灯下，冷冽得像刀。“珍珠，”她吩咐道，“车备在东宫侧门，我们走那边。”

珍珠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还是应声去了。

沈嫣然盯着前方，高跟鞋在泥泞里碾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每一步都透着坚定。她不怕争，怕的是连争的资格都没有。今天，就让大家看看，谁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！雨声太大，几乎盖过了她的脚步声，可她心里那股子狠劲儿，像野火燎原，烧得她全身都在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