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林晚星半分，从头打到尾，仔细得像是要把林晚星的每一寸肌肤都刻进脑子里。林晚星心里直痒痒，面上却波澜不惊，就当听不见看不见。这种被盯着的感觉，熟悉又陌生。以前在林府，她受过的目光要么是鄙夷要么是贪婪，哪有现在这般……莫名的审视？

“林姑娘，你这身衣服……看着倒是很别致。”内务府管事太监声音传了过来，带着几分打量，“料子是寻常的，但针脚活儿不错，是专门为你量体裁衣的人吧？”这太监皮笑肉不笑的，话里话外都在说林晚星没品，故意穿得低调，显不出身份不是？

林晚星勾了勾嘴角，心中冷笑。好家伙，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她抬眼，皮笑肉不笑地回道：“奴婢哪有这份福气，能请到专门的人。不过是内务府的管事体恤我们宫女，给寻了些合身的料子罢了。”这话半真半假，内务府是她现在唯一的靠山，自然不能得罪。

“哦？是吗？”管事太监脸上露出更加玩味的笑容，“怪不得林姑娘这身衣服穿得合身又没半点富气，倒是让人看不清身份。奴才们当真是肉眼凡胎，没能领会这份心意。”

林晚星心里把这家伙的肺腑都给揪出来炖汤了。这人说话可欠揍了，明明句句都在说他眼拙，却又说得冠冕堂皇。林婉儿在一旁听着，眉头微微蹙起，似乎不太高兴。

“这位公公说的是。”林晚星微微颔首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，“毕竟奴婢本就是宫女之身，若是穿得太招摇，反倒显得不识抬举。”这话软中带硬，既承认了衣服不错，又暗示了那是配得上自己身份的，还点出了自己本来的身份。

管事太监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他本想着先恭维林晚星几句，再贬低她一番，结果反倒被林晚星一通话怼得哑口无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：“林姑娘说笑了，您这是抬举奴才们了。奴才们这就去把衣服给收起来，免得再被人拿去仔细瞧。”

说完，便带着几个宫女离开了。林晚星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些皇宫里的勾心斗角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