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小雅，你家老头子又跟谁怄气了？又把门踹坏了？刚从菜市场拎着三个沉甸甸的塑料袋，正往楼上走，就听见隔壁王婶扯着嗓子喊。我头也不回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没事儿，就是门槛儿有点松，踹歪了。王婶嗓门大，整条胡同都能听见。”

心里头却叫苦不迭。陈建国那张老脸，刚才叉得老长，气得直跺脚，恨不得把那道新装的防盗门给拆了。他那脾气，就吃这套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。一大早就为小区停车位的事跟物业张经理杠上了，非嚷嚷着要给街道领导打电话，说是他们容积率太高，停车没位儿，逼得人家经理都不耐烦了，最后还是我给圆场才罢休。

可刚到家，换来的就是一顿冷脸。我拎着菜 bag 走进屋，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，电视屏幕亮着，人影却黑着一张。我放东西，手脚麻利地洗菜，尽量不给他添堵。厨房水声哗哗响，他那边还是不搭理。

“陈建国，有事就说，是不是又电视里看见什么不痛快了？”我忍不住问，炒菜的手都有点抖。这老头，有时候真让人抓急。

他翻了个白眼，声音阴阳怪气的：“你不痛快？谁不痛快？小区车进不去，骑电动的都得绕着走。还有那个张经理，狗仗人势，咱们是交过物业费的，就得让他三分？”

我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，发出滋啦一声。火候得掌握好，不然糊了就麻烦。我认命地伸手去关火，转身就看见陈建国拿着报纸站起来，走到厨房门口。

“你看你这手艺，”他冷冷地说，“烧的菜跟嚼蜡似的。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铲子扔出去。这老头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他吃饭不挑食，还说小区食堂做的菜没他手艺好。今天怎么突然说这种话？

“我累，不想跟你吵。”我声音也有些发颤。

“累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？”

嗤——

我差点被他噎着。鬼？我跟他多少年了，哪次不是认认真真过日子的？今天怎么了？难道是……我猛地想起早上出门时，口袋里好像多出了个东西。

早上买菜，在摊子那儿掏手机付钱，手指头差点点错。低头一看，是个新的手机壳，粉色的，上面印着只Hello Kitty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