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。苏雨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她身上的布料磨得皮肤有点疼，像是睡了很久很久，又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这不是她的家。

她动了动手，发现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遍，胳膊腿都酸得不行，尤其是右手手腕，火辣辣地疼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碎地散落在脑海里。地震？ nuclear bomb？ 灾难的具体情况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最后看到的，是城市变成了一片火海。

“嘶……”她低哼一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。等她终于支起上半身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。

废墟。

到处都是。高楼大厦的残骸像被啃剩的骨头，尖锐地刺向天空，底部却嵌进了泥土里。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土腥味。几只野狗在远处不知死活地啃着什么，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她，眼神凶恶。

苏雨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毛毯，大概是谁捡来的垃圾堆里的。她摸了摸脸颊，皮肤干得起皮，嘴唇也裂开了口子。鼻腔里都是灰尘的味道，喉咙也火辣辣的疼。

她挣扎着爬到旁边的水泥墙上，靠在上面大口喘气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里……是哪里？

她记得自己好像在地震发生前，正准备去医院看一个朋友。然后呢？然后就是一片混乱，巨响，和彻底的黑暗。

“水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喉咙干得像要裂开。她看向远处，似乎能看到一条河的轮廓，但不知道怎么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她感觉右眼的余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她眯起眼睛，发现河的对岸，似乎站着一个人影。

人……？

苏雨警惕地爬下墙，踉踉跄跄地朝着河岸走去。她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断前进。

走近了，人影的轮廓才看得清楚些。那是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蹲在那里，似乎在喝水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样貌。

“喂！”苏雨试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男人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来。

那是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，脸上布满了灰尘，眼睛却异常明亮，像是在黑暗中寻找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