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！”

一声巨响，一块混沌的巨石，在漫天星辰的映衬下，自天空坠落。接住它的，是万里之外，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。山脚下，一股清泉汩汩流淌，恰逢其时，巨石落入其中。

石中，传来一声微弱的啼哭。

不是鸡鸣狗吠，不是鸟叫虫嘶，而是带着一股子金铁交鸣般，又带着几分不甘的嘶吼。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挣脱束缚，想要破茧而出。

清泉池水，一下子变得有些浑浊。石头本身是黑的，却仿佛被这啼哭声震得，散发出点点金光。光芒微弱，几乎是瞬间就黯淡下去，但那哭声，却越来越响亮。

池边，一堆青翠的松树，几只正在啄食松果的麻雀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动惊得飞起，叽叽喳喳，最后扑腾着翅膀，飞向山谷深处。

没有人看见这一切。

那座山峰，名为花果山。这清泉，叫水帘洞。而那块巨石里，后来出去的那个小家伙，成了这座山，这片森林，乃至天上地下，无数年后都无人能及的存在。

此刻，他还在石头里。

但他的意识，却异常清醒。

“呜……好痛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捏在手里，又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无形的口袋。四面八方，都是冰冷坚硬的触感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想动，想叫，却发现发出的任何声音，都像石沉大海，连他自己都听不见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

“痛……”

他努力吸收着周围一点点的清明。外界的气息，如同温顺的溪流，悄无声息地渗入石壳。他感觉到，自己的小身躯，在一点点被滋养。原本的混沌，正在被赋予形状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一天，也许一年，也许只是一瞬。

“咔嚓！”

一声清脆的响声，仿佛是骨头终于成型。紧接着，石壳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一丝微光，挣脱束缚，刺破了黑暗。

“呼——”

一口带着混沌气息的浊气，猛地从缝隙中喷涌而出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终于，他能够动了！

几乎没有思考，一个小小的石猴，就猛地探出了头。

他看着这个世界，是一片漆黑。

鼻子用力一嗅，“嗯，有水汽……还有……花味儿？”

他尝试着爬行。手脚并用地向前挪了不到一米，就被一块凸起挡住。

“撞死我了……”小石猴嘀咕了一句，声音虽小，却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