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嘿！”清泉底下，小石头使劲儿拱了拱。滚得人家水花儿都炸了，他也没冒出个泡儿。

“咋整的？板儿ازد،卡主儿了？”小石头耷拉个脸，小胳膊小腿儿胡乱挥舞。这里是哪儿？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就他自个儿泡在这儿，冷冰冰的。记不清了，前辈子好像……好像被那牛头马面扔进来了，后面咋样他不记得了，只知道最后疼得晕过去了。这会儿……咋还泡着呢？

“喂，喂，有人没？”小石头又喊了两声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底下没动静，顶上也没动静。这水泉是私藏的？咋就他一个人泡着？

正迷糊着，忽然感觉脚下有些异样。不是硬邦邦的石头底了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摸他？

“谁啊？摸我？”小石头吓了一跳，猛地一翻滚，差点儿翻白眼。这黑灯瞎火的，谁乐意摸个石头疙瘩啊？

一股温热感传来，小石头好奇地睁开眼——呃，等等，他咋能睁眼了？难道是上了天？可这天上咋还是黑的呢？不是那会儿天上的星星了，是黑乎乎一片，还刮风呢。

他挣扎着从水底钻出来，呛了一口清水，赶紧抹了把脸。借着风里透进的微光，他看见自个儿……好像是个石头人？浑身黝黑，水珠子往下一滴一滴往下掉，在空中划道水痕。

那感觉……挺瘆人。小石头咽了口唾沫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

“我说石头，你醒醒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小石头吓了一跳，扭头一看。离他不远，地上的草丛里，蹲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青色袈裟，手里还拿着个打狗棒似的玩意儿，正瞅着他呢。

老头儿瞅了他半天，突然傻乐了。“嘿！还真是个石头！黑黢黢的，还挺真实！”

小石头懵了：“老爷爷……您……您说什么呢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话了，”老头儿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亮了亮，“看你这模样的，跟从前那大圣似的。不过你小子，倒是个‘真’石头，不像他那会儿，顶着个假面儿。”

小石头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大圣？他前辈子……难道是孙悟空？这老头儿啥来头？不会是个神仙吧？他打量着老头儿，发现那人虽然穿着破袈裟，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儿，透着一股子不简单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