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树还在那儿，叶子绿得发亮，秋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苏念靠在树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手里还攥着那半瓶啤酒，瓶身带着她的体温，咬得死死的。

“喂，小姑娘，你站这儿干嘛？”个穿校服的小男生跑过来，好奇地打量她，“还没走啊？”

苏念没吭声，眼神歪在一边。小男生左右看了看，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，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喝多了？”

苏念猛地回过神，手一抖，啤酒瓶差点掉地上。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她把酒瓶往自己怀里藏了藏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哎，你脸色好差，手也冰凉。”小男生仗着年轻气盛，不由分说就想去摸她的额头，“我帮你叫大人为你吧？”

“别碰！”苏念下意识地躲开，语气粗鲁得不像话。

小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有点委屈：“你怎么还骂我呢？我是好心……”

旁边不远处，另一个小女生走了过来，看她脸色白得跟纸一样，怯生生地说：“小哥哥，阿念她可能有点不舒服，我们……我们先进去了吧？”

小男生这才收回了手，说：“哦，好的。”他探头看了苏念一眼，又摇摇头跑开了。

苏念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摸了摸怀里啤酒瓶的温度，像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。酒好像还没完全醒，脑袋还有些昏沉，脚底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
手机在书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林薇发来的信息：“你那边事儿怎么样了？我这儿都急死了，跟你说一声我可能要晚点过去找你。”

苏念想回，手指却停在屏幕上。她不想跟人说自己出糗的事，不想让她们担心。她自欺欺人地把手机塞回书包，真正开始往前走了。

刚走没两步，又被绊了一跤。这次没摔得太重，但还是让她惊呼出声。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手里那半瓶酒又泼出去不少，洒在地上，很快被秋风干得不见踪影。

苏念看着自己的手，沾满了灰尘，心里又烦躁又委屈。她抬眼往回看，学校的教学楼就在不远处，可她觉得那么远，远得不像话。

“怎么又摔跤了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苏念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狭长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