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出校门时，天色已经擦黑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他下意识裹紧了外套。刚才在食堂，苏念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还有那句“叶子好看”，不知道怎么就钻进他脑子里，挥之不去。

他路过校门口那棵老槐树，树影在路灯下投下一片浓密。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，隔壁老王家的孙子也常在这棵树下乘凉，手里攥着半块西瓜，仰着头看他爬树。那时候的他，比现在更闹腾，老往树上爬，摔过几次后，他妈就不让他来了。

陈默苦笑了一下，想起自己现在这副样子。三十出头了，还在为情所困。他摇摇头，加快脚步往出租屋走。想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，是该把那点破事彻底放下了。

出租屋在市郊，离学校有点远。他拎着包刚进门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，他皱了皱眉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他问道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老师，您好。我是苏念的室友林晓，您还记得我吗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开学初见过这姑娘。当时苏念喝醉了，两人还一起把她送回宿舍。“记得，怎么了？”

“是这样的，”林晓的声音有点急，“苏念她……她早上出事了。现在还在医院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。“什么情况？”他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。

“早上她跟人打架，被人推了一下，腿骨好像骨折了。”林晓喘着气说，“我们现在还在医院，医生说……”

陈默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，刚拉开房门，就碰见林晓匆匆忙忙跑过来。

“老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她看到陈默，眼睛一下子红了，“你赶紧去医院看看苏念吧，她……她醒来的时候一直喊你名字。”

陈默什么也没说，拉着林晓就往外跑。晚上的城市并不怎么热闹，救护车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他一边跑，一边回味着刚才林晓的话。苏念？她怎么会打架？跟谁？

到了医院，陈默才发现事情比想象的更严重。苏念的腿骨粉碎性骨折，大脑也有轻微震荡。医生说是被人推下楼，幸好有路过的市民发现并及时报警。肇事者已经被控制了，但苏念醒来后，一直昏迷着，说胡话，嘴里重复着“叶子好看，别丢了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