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刚才对峙的火药味儿。楚欢瞅瞅眼前这小子，又掂了掂手里这半块干石头，嘴角噘了噘，没吱声。旁边几个看戏的，有的偷偷笑，有的摇摇头，但都没上来帮忙的意思。在这片地界，弱肉强食是硬道理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绕道走，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却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压迫感。楚欢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。她扭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头，背微微驼着，手里拄着一根木杖，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，像鹰隼似的，在人群中缓缓扫过。

“这……”楚欢心里叫苦不迭，这老头看着是来找刚才那帮小混混的，可不巧她就在这儿。万一把火引到自己身上，她可扛不住。

那老头显然也注意到了楚欢，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。他没直接走过去，而是在楚欢面前停了下来，木杖的尖端，不偏不倚地停在楚欢脚前的青石板上。

“小丫头，”老头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心上，“刚才那群兔崽子，是你挑衅他们，还是他们先冲撞你？”

楚欢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尽量装得镇定，掰着手指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是他们先……他们骂我，还……还想动手……”她把那半块石头又往前递了递，像是在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。

老头眯起眼，打量了楚欢几眼，忽然“嗤”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摇摇头，手里的木杖轻轻顿了顿，“就凭你这身板，还敢跟人动手？我看啊，你是想找点事做，结果碰了一鼻子灰，现在想找我们评评理，是不是？”

楚欢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这老头好毒舌，居然把她的心思看穿了。她脸一红，正想开口，老头却话锋一转。

“不过，”老头话音陡然转冷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是哪根葱，敢在我们的地面上撒野。”他说话间，目光在楚欢身上上下扫了扫，越看越不爽。

楚欢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老头看着和善，怎么突然转了风向？她强自镇定，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的一个混混眼尖，突然发现了什么，惊喜地喊道：“老大！那丫头不见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