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细碎的条纹，冯梓琪把头埋在臂弯里，发丝垂下来，有些痒。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眼睛上，她眯着眼看那行字——白皓天说：“还在忙吗？”

她应该是的。妈的电话挂了大概五分钟，那些话像卸不下的担子，沉甸甸地压在心口。张阿姨说了什么来着？好像是不看好白皓天，说人家条件一般，家庭又乱，让她别陷进去。冯梓琪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敲。怎么不一般？怎么乱？是她瞎操心，还是妈真的看清楚了什么？

雨声突然大了些，砸在车顶上，啪啪地响。冯梓琪叹了口气，把键盘合上。不管怎么样，白皓天还在等，这至少让她觉得安心。她点开微信，对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

最后，她打字发过去：“嗯，忙完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在干嘛？”

那边秒回：“看你呢。”

冯梓琪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她开了耳机，循环播放着那首歌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旋律。屈 Franco 的《Levitating》，歌是好听的，可此刻听来，总觉得有点讽刺。明明她心里暖烘烘的，像揣了个小火炉，可张阿姨的话像冰片，一块块往下扎。

车子靠在路边，她停好车，走到窗边透透气。雨好像小了点，空气里都是青草和泥土的腥味。楼下的广场上，有人撑着伞散步，脚步轻快。冯梓琪想起白皓天，他淋过雨吗？她好像没见过他带伞的样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白皓天发来的语音信息。她点开，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沉，应该是在工作。她说：“没什么事，就是觉得有点堵。”

“堵？”白皓天接，“跟谁说话了？”

冯梓琪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会知道？是妈打过去过？她赶紧解释：“没有，妈又给我发信息，就吵了我几句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没什么，就是想你了。”

语音结束，屏幕暗了下去。冯梓琪轻轻笑了一下。自己真是傻，还跟他说这些。不过，白皓天没骂她，反而安静地听着，像是在关心。这就够了。

她决定给他打个电话，不能再这么闷着了。拿起手机，翻到他的号码，正准备拨过去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白皓天。